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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斋的博客

记录,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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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日日年年,频更世象,得闲惟好翻书。史中悲喜,嗟叹复长吁。小白匆匆过隙,回头望、心梦空余。人生短,苦思取舍,终去向山湖。 孤途,行万里,荒郊大漠,野鹤悠如。又高域临风,心旷神舒。拜了先贤故迹,沧桑事、恍若须臾。堪求得,世间一切,于我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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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旧事(7)澡堂  

2013-11-01 14:06:39|  分类: 岁月留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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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弄堂口几十米就是十字路口,马路虽小,人来车往的却很繁闹。路口东南角是酒家,酒家隔壁是箍桶店,再过去隔着两三家住户,即是澡堂。澡堂是必去之地,冬天里父亲带我和哥大致十天半月的去一次,都是晚上去的。
       记得那澡堂是两扇弹簧玻璃门,玻璃上写着四个店招大字。推门进去,迎面左半是卖筹处,一个高高柜台,右半是楼梯,楼上有小浴池,小浴池当然价格贵,我从没上去过。那时大池是大人一角,一根大竹筹,小孩好象半价吧,一根小竹筹。
       进大门的左右手各有一扇毛花玻璃门,左手是男客部,右手是女客部,玻璃上用红色各写着大而醒目的“男”和“女”。推开左手这第二扇玻璃门,再拉开厚厚棉布帘,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股暖人热气汹涌扑来,从上到下将人包裹住,跟外面形成天地两个世界。所以每次父亲还在买筹时我就急于推门进去。当然每次出来时则很不情愿,门外冷风能把刚刚积攒的一身热气瞬间全吸走,把储存在衣服内的那点暖意彻底掏个空,你马上又得缩脖子搓着手跳着脚急急往家走。
       澡堂内是相通两间屋,大的约五十平米,小的约三十平米,都是长方形,靠墙各摆了两排有靠背的长座椅,一通到底,就像北方的通铺炕头,但不深,只能坐不能躺,要躺的话椅前还得放一两个方凳才行。那个年代躺着消闲的人并不多。座位上方靠屋顶处有一排大大的木挂钩,服务员会把浴客的毛衣、外衣、长裤用“丫杈”杈上去挂在那,内衣么就放座位上,再把铺在座位上的长浴巾掀起一半罩住,那时还没有存放衣服的木箱。
       那个年代浴客和服务员相互信任,从没听说过发生失窃事。你刚一进门,服务员就大声招呼,一位两位三位的叫唤,接过竹筹指引你到空座位。服务员有三四个,总在你看得见处走来走去忙碌,那份热情、关心、警觉,你自然就放心几分。服务员们时不时会高声叫一声两声,除了招呼进门浴客,还有安排座位、杈衣服、扔热毛巾、送浴客等等,都是一声声热心关照,整个一派热气腾腾祥和场面,暖人心呵。
       我进去后总喜欢东看西看,小孩么,见到新鲜事物自己又不那么明白的,总会多看几眼再自己慢慢想一想,由此总是衣服脱得最慢。记得小时候那卫生衫(厚绒衫)靠自己很难脱,父亲就从下往上急拉急扯,因领口紧,有时一时脱不下,脸被完完全全裹罩在厚厚衣衫内,那一刻呼吸都不容易,好几次难受得我几欲哭出来。
       在父亲催促和帮助下脱完衣服,从座椅上两脚下地,地是水泥的,冰凉刺骨,马上将脚套进服务员从别处座位下踢送过来的木拖板,木拖板没小号的,小脚套在大木拖板内,走路很困难,小心翼翼着拿了肥皂盒一步步啪哒啪哒往里走。
       走到底处,又一扇玻璃门,推这门进去,里面热气腾腾,朦胧一片,隔几米脸就看不分明。这里也是相通的里外两间,面积当然小了很多。外间有六七个洗脸池,几乎每次都人满,都要排队等候,那时还没莲蓬淋浴,有的人不进大池就一直在这里洗。旁边还有两个毛巾池,一个放白毛巾一个放彩条毛巾,一为洗脸用一为洗身体用,那时毛巾是靠开水蒸煮来消毒的。
       拿了毛巾走进里间。里间是浴池,长方形,隔成一大一小两池,小池是烫水,池上铺排了厚厚木板,我那时小,从没去试过那里的水温。大池的水温也够热,我有时怕怕的,不敢泡池里,站一下就上来,引得父亲生气。热水齐胸口了很难受的嘛,就好象透不过气的感觉。那时有搓背,我从没试过,长大后才试了,好舒服。那个时候是父亲帮我们搓后背,我和哥有时也相互搓,手背手肘胸前是我们自己搓,也总能搓出黑黑的一条条积垢,上海人称之为“老坑”的。然后抹上肥皂稀里哗啦全身胡乱搓擦一阵,再拿那有弯曲把手的小木桶从大池里舀水将身上肥皂冲洗尽。
       里间浴池是半圆拱顶,没有窗,空气很不好,我有时就蹲下呼吸,地面低处的空气稍许清凉些,也有时就早早到外间,外间上面有小窗,冷热气流急剧内外交换,空气明显好些。在外间就是洗脸洗头,人小够不着,这些都是父亲帮着洗,然后舀水从上到下淋遍全身,算是最后冲一遍,这一下的感觉就是一个词:痛快淋漓。
       洗完走出浴池,门口有一大木桶,里面是刚蒸过的毛巾,木桶后总坐一人,不时掀起木盖给出来的浴客递上滚烫毛巾,那毛巾烫到就如似刚出炉的烘山芋,手都拿不住。只是人多时他总不愿递毛巾给小孩,我也怯怯地不敢伸手要。而人少时,他会不时从满桶毛巾里拿几条扔给坐着休息的浴客,有时也扔给我们小孩。
       刚走出来浑身上下水淋淋的,拿这滚烫热毛巾擦一把脸再擦干身上水,那是极其舒服的事,外表皮肤内里血脉,一时都顺畅通透,而头脑也被低了几度的微微清凉激灵得神清气爽。眼睛更是一下仿佛成了透视眼,那些光溜溜的身子全部清清白白于视线中,一目了然。
       身子一擦干,就有大浴巾扔过来,裹住开始降温的身子。澡堂里有剪脚指甲、扦脚之类收费服务,我从没体验过,直至今天也没去尝试过。我们那时一般稍坐三两分钟即穿衣服,没闲工夫坐那儿享受浴后身心的慵懒那一刻,只偶尔一两次父亲去接了开水坐下喝两口。穿好衣服出来,浴室门口常有卖青萝卜,那是清火的,可我不喜欢吃。出了门,我们缩缩脖,嘴里丝丝地倒吸几口冷气,在昏黄路灯下,在逼人冷意中急匆匆回家。
       关于洗澡,还有个极深的记忆。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我硬是不肯去,也许是心里忌怕那热水吧,被父亲打了,我大哭着往床角落躲。那次父亲是真火了,真打,打得挺重,母亲也劝不住,所以那场景我始终忘不去。这也是此生被父亲打的唯一一次。
(2012.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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