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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斋的博客

记录,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启示。

 
 
 

日志

 
 
关于我

日日年年,频更世象,得闲惟好翻书。史中悲喜,嗟叹复长吁。小白匆匆过隙,回头望、心梦空余。人生短,苦思取舍,终去向山湖。 孤途,行万里,荒郊大漠,野鹤悠如。又高域临风,心旷神舒。拜了先贤故迹,沧桑事、恍若须臾。堪求得,世间一切,于我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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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西北行(八)吐鲁番风光  

2011-07-30 11:56:25|  分类: 吾行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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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到吐鲁番,一出站,有点懵,这里只是大河沿镇,离市区还有四、五十公里。火车站怎么造这么远?停着的大小客车招揽着生意,我没上,打听到了有班车,就往外面大路上走。时间早过了六点,上海在这个季节早已天亮了,可这里仍是黑沉沉的夜,一丁点曙色也没有。我借了几家小店透出的光,独自走在黑黑路上,心里有点紧张,毕竟人生地不熟。到了两三百米外的汽车站,一看头班车是7点40分,没办法,只能坐等,大概到那时天也就亮了吧。
       车子上了路,路很糟糕,除最后一段是平坦好公路外,中间有一段根本就没有路,是在高高低低坑坑洼洼的荒滩上开。是主路在修?还是司机为了抄近路?搞不明白。倒是金黄色的太阳光正从东边平地上漫漫洒照过来,将稍稍隆起些的丘坡照映得半红半黄的闪着光泽。这里依旧是戈壁滩地貌,那个低于海平面154米的艾丁湖是在吐鲁番市区的南面几十公里外,而大河沿是在市区的北面,还差得很远。
       车进车站停下,我刚下车人都没站稳,就有人凑上来游说,60元游8个景点,包车专送,人已凑足就差一个了。我跟他走到一旁的面包车看了看,确实已坐了几人,其中有三个外国人,看来没错,我即上了车。车子马上发动,我问邻座的年轻人,可他是日本人,回答不清,又问别人,证实了车费和游程路线。车子到一宾馆稍停了下,就驶出市区,向东而去。
       吐鲁番,十六国时这里叫“高昌”,唐代这里叫“西州”,元代改名叫“火州”,一直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重镇。吐鲁番盆地是我国第三大盆地,盆地内的绿洲面积仅占十分之一,它保有着三项中国之最的纪录。第一是最热,最高气温曾达到过摄氏49.6度,日最高气温高于35度的天数年均达100天左右,高于40度的也常接近40天,地表的最高温度更是曾达80度以上。第二是最旱,年平均降水量只有16.75毫米,夏天基本无雨,即便有雨,也是尚未着地已在半空中蒸发殆尽,这里的空气湿度常常为不可思议的0。由于湿度低,所以热而不闷,昼夜温差很大,也就有“朝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的民谚。第三是最低,在市区南面四十几公里外的艾丁湖湖面,低于海平面154.43米,是仅次于死海的世界第二低地。
       出城两公里,就望见了平地上矗立着一座别致古塔,那就是苏公塔,全称叫额敏和卓报恩塔。吐鲁番郡王额敏因帮助清廷平定准噶尔及大小和卓的叛乱,屡建功勋,先后被雍正、乾隆封为辅国公、镇国公、郡王,并诏令“世袭罔替”,额敏为感谢清帝的恩宠而修建此塔,额敏死后,其子、二世郡王苏来满在乾隆43年(1778年)最终建成此塔,故有“苏公塔”之名。
       苏公塔高44米,塔身浑圆,全部是砖砌,是我国现存最大的伊斯兰砖塔。底部直径10米,下粗上细,光秃秃没有任何外饰构件,造型显得古朴优雅,塔身上有多种精细花纹,显现了维吾尔族传统风格。正是早晨时,太阳光最大面积的扑照在塔身上,淡淡的黄土色在淡蓝天空映衬下,高耸突兀。塔内说是建有螺旋中心柱,72级台阶环绕而上,可达塔顶。旁边有和塔相连的同名清真寺,整个建筑在晨光中亦是纯纯一派黄土色。
       苏公塔是来吐鲁番旅游的必到之地,因而停车场旁边一条旅游商品街也就像了个模样。出来时一路走进几家店看看,那各种各样的当地乐器很是吸引我,几样弹拨乐器和几样手鼓类打击乐器,形状别致品种多样,本来么,新疆的乐器并不是一个“冬不拉”能概括的呵。可惜都太大,带在身上肯定是个麻烦累赘,只能看看,但心还是痒痒的,在店主的劝诱下,买了两件其他的小物,算是为店主成交了当日的第一笔生意,给她讨个好彩头。
       接下来就直去40公里外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沿途看到了那闻名于世的火焰山,虽然这并不是最佳观赏处,但经不起我们的要求,司机停车十分钟让我们下来观看拍照。火焰山位于吐鲁番盆地中部,东西绵延百来公里,南北宽约9公里,海拔四、五百米,整个山体皆由赭红色砂岩组成,在盛夏烈日炎炎之下,红光灼灼云蒸烟缭,就如似一座燃烧的山。唐代诗人岑参曾有描写此山的诗句,“火山突兀赤亭口,火山五月火云厚。火云满山疑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整个就是一幅火山绘景图。岑参还另有“火山五月行人少”,“火山六月应更热”等诗句,多次出塞到达西域的他该是有切身体会的。
       他们忙不停地拍照,我只拍了两张,然后静下心来细细端详。山体果然赤红色,从上而下那一道道一条条的山棱沟坎果真就像是燃烧的火焰,假如再有夕阳的血红光色一照,想必那就更像红彤彤一座火山了。山体下半部呈缓坡状,没了沟棱,全是细沙滩般光滑,像似岩浆流泻铺陈而来直到与地面连接上,但也是一片的棕红色。我呆望着,忽然想到了老孙猴在美人肚里的难受和恶作剧,不禁要笑出声,想来吴承恩并没到过此地,估计是凭了前人诗文,就活龙活现描绘了火焰山,编造出了铁扇公主的故事。两相恰好凑合,也就附会上了,还好,算不得怎么牵强。
       互相地帮着拍照,一车八个人也就互打招呼、渐渐熟悉起来。我们这临时凑起的旅游团还真具特色,八人中,一对青年男女是英国人,女的在北京工作,中文说的很好,男的来看她,两人得了假期就一起来新疆旅行了。另一个西方青年是瑞典人,独自来游中国,已兜过了些地方。那个日本青年是中日交换留学生,在哈尔滨学习了半年多。还有一对男女,男的是台湾人,在广东工作,女的年轻些,是四川人,两人已结婚,很是嘻嘻乐乐的。另外一个是年纪最大的,常是独处,不怎么说话,问几次也没听清是哪里人,象是甘肃陕西一带的。这七个人加上我,真个是男女老少、天南地北,更还具有了国内海外广泛的代表性,象个小联合国了,奇妙的临时组合。但总的来说,毕竟身份各异,聊说还是有限的。那一对英国人是自始至终的两人世界,瑞典人因语言问题,基本也是单独行动,日本人有时孤独而行,有时就和我说说聊聊,他是日本的东北人,我去过日本的福岛县,所以有些话题可说。那台湾人和四川人自是不分不离的,但有些特色习俗大陆和台湾总还有些差别,所以那女的也就常和我说话,我们只消半句话互相就明白了,那台湾人却硬是弄不明白,不过终是同种同语,又都是好玩好说笑的人,我们三个也就成了聊说最多、稍显密切的一伙了。
       一路行来都是沿火焰山而行,满眼所见尽是红山黄土,直到拐入胜金口峡谷,才看到了溪流,也才看到了绿树,有水就有绿色,水真是生命之源。途中在黄土坡上还看到了几座古堡式建筑,穹隆圆顶显得有点奇特神秘,这大概就是大漠土艺馆吧,但车没停,一驶而过,直奔柏孜克里克千佛洞而去。
       如今的中国已是佛教大国,而新疆则是我国古代最早接受佛教的地区。大约是在公元前一世纪,佛教从印度经克什米尔传入新疆,到四、五世纪时进入鼎盛时期,丝绸之路上出现了于阗、龟兹等佛教中心,并且开始开山凿石,以至在这一大片广漠荒凉土地上留下了众多的佛教石窟寺,即千佛洞遗址。最著名的是新疆中部拜城县的克孜尔千佛洞,那是我国除莫高窟外保存壁画最多的石窟群,吐鲁番的柏孜克里克千佛洞居其次,也是名满世界。从拜城的到吐鲁番的,再到敦煌沿丝绸之路东去直到大同、洛阳,加上中间许许多多小石窟,佛教的东进之路就由了这些个石窟完整地表述出来了。只可惜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的很多精品都在一个世纪前被西方一些考古探险家们劫掠走了。
       柏孜克里克是维吾尔语,意思是“美丽的有装饰的地方”。千佛洞是建在木头沟西岸的崖壁台地上,最初开凿年代是在六世纪前后高昌国时期,九世纪时达到高峰,成了当时的王室寺院,现尚存石窟83个,其中40多窟内还保存有壁画,总面积达1200平方米。
       开放的石窟比较多,但显然确是一副被损严重之状貌,少量的菩萨像寂寞得很,壁画也是鲜色难寻。刚看过敦煌莫高窟,作为普通观众从观赏性来说,这里的吸引力显然小了很多,介绍又欠缺,都是自己看那几句简要的说明。游客不多,有个十几人的韩国旅游团撑起了市面。
       倒是崖下沟里的景致挺吸引人,看多了浩瀚干荒景象,突然映入眼帘一沟的葱茏绿树和溪水,让人站在高处呆愣愣看了个出神。不过也就仅仅这一小沟而已,再往高看往远望,依然是一片干荒黄色。
       看完千佛洞大家准时回到面包车上,继续一日游游程,去高昌故城。
       高昌城是西域历史上的名城,奠基于公元前一世纪,为西汉时的屯田部队所建,叫过高昌壁、高昌垒,此后历为高昌郡郡治,5世纪中后叶起成为高昌国国都,整个城墙建筑规模大致就是那时形成的。唐朝时是西州州治,9世纪中叶至13世纪晚期是回鹘高昌国的都城,直到元末明初毁于战火废弃于战乱,留下一大片残垣断壁。
       经过一条商业小街就到了景点门口,那小商街也就是因了这景点才派生出来的,都是简陋的摊铺,卖着旅游手工艺品、土特产品等。
       这是初次看西北的故城遗址,不知在没有雨水没有绿树的干旱地上遗存下来的古代城市会是怎样个状貌,以前只是看过些被火山掩埋的庞贝古城的照片,这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景点里游人不少,一群群一伙伙的,还有载人代步的小旅游车,似乎有点乱。整座城呈不规则的正方形,布局分外城、内城、宫城三部分,外城墙高12米,墙厚6到7米,夯土筑成,气势雄伟,周长5公里多,总面积有200万平方米。
       八个人各各分散开自由行动了,我刚往里走进去没几分钟,落在后面的那个日本青年和几个人跑上来叫住了我,原来是他带了个小摄像机,被几个工作人员拦住,说要没收他的摄像机,因语言的不便,他来叫我向那些人解释一下请求他们手下留情。我就遵他意作了些解释,但工作人员说他拍了,那是不行的,如不没收就得罚款,一个小青年说了个四位数的价,接近这摄像机的价钱了。那日本人说他还没来得及拍,才刚打开电门,他不知道这里不能带摄像机。我心里有点发毛,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这里不能用摄像机,没有告示、或者可能哪里写着可我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说他拍了这是最难说清的,开了电门,也许只有一秒钟,也许已经一分钟,哪说得清,只是这罚款价好像高了点。占着理的说理,有苦衷的叹苦衷,不是亲历者,你很难去充个绿林好汉为哪一方打抱不平,我只能作为传声筒把他们各自的意思互相传递。几遍一说,也觉没多大意思,无能为力,反正他们互相也都明白对方意思了,我最后说了句:他是外国人,不知道规矩看不懂告示你们就谅解点吧,也就走开了。为此事耽搁了些时,赶紧快步向故城内里走去。后来听说他被罚了几百元。
       先去登上一土坡高处,其实并不怎么高,只因四周皆是平坦处而已。站得高也就能望得远,四下里一览全景,到处是土墩土柱土堆土墙,就是一副曾经人丁兴旺过的城池遭了遗弃荒废后的残败景象,亏得这里没有暴雨没有水灾,还能保留住这些个原样景状,但还是多多少少被风蚀雨淋消磨了一些去。看的时间长了,心内就起了些幻象:这里或许就曾是街道,那里或许就是一户人家,几百年前这里不就是每天的鸡鸣狗叫,每天的炊烟袅袅吗?因了人类自己的无限制的欲求,因了比人类更强大的自然力的不容忍,人类的创造灰飞烟灭了,永远的沧海桑田、桑田沧海。人,与那永恒永生永存的天地无机体相比,只不过就如那无穷多的大小生物一样,只是个耍玩一阵的活宝、匆匆来去的过客、稍纵即逝的路人而已,生命短暂得很,单个个体的人是这样,无数个体的人加起来还是这样,只能是留下些遗痕遗迹,终不能永生于这片天下这块地上。而不会说话没有思维的天与地才是真正的主人,像如来佛手掌,任你怎么蹦跶也跳不出去。
       那土墩土柱土墙土堆,多少年来天天忍受着烈烈骄阳的曝晒,它们一个个袒胸露背、赤胆朝天,似在向天祈求着什么,又或是在诉说着什么,那是几百年前的遗物,被贪欲无底的人力、被无情的自然力定格在那里了,不知它们真想说什么?冤屈?哲理?生命意义?人与天地的和谐?没有风,没有传递者,刚隐约感得的思绪又被灼热阳光炙烤得蒸发了去。什么也没听见,但分明是听见了的,一个有点思想的不是麻木不仁的人,让他一动不动站在这里十分钟,我想他一定能听到这些几百年前的“土筑”遗物们的诉说的,至少他自己心里就会有感应。
       墩墩柱柱立,
       欲说已无声。
       赤赤朝天寂,
       风摧烈日蒸。
       在旅途中,我对于每一景每一地一般都会凑上个四句二十字,简单明了,将最直观的感受记录于心。因为从小学的是新汉语拼音,对普通话的声母韵母掌握得很熟悉(感谢小学语文老师给我打下了好基础),而旧诗韵不太好记,背不出,所以我一般在路上写诗就用新韵。
       游人都往西南方向去了,一辆辆小旅游车也是满载了人,往那个方向来来去去。那里有一座占地约一万平方米的全城最大的佛寺遗址,据说唐僧玄奘西行取经时曾途经这里,被高昌国王挽留一个月,那里就是他的讲经之处。
       我走下高坡,回头再看,或许这高坡当年就是一座什么大建筑的基台呢。
       快步到了那佛寺遗址,人很多,象是全部集中到这一处了,这自然就是故城里的第一景点了。殿基、殿堂、广场保存完好,寺门、高塔、佛龛也清晰可辨,从这些残留建筑中,可估摸想象出当时此寺的规模和气派,由此,当时高昌佛教之盛自是可见一斑。
       看看时间快到了,出去的路还挺远,不能再去别处转了。跟团就这点不自在,想多看时没这个自由,不想看时又非得干等着。回到车上,他们都已坐等着,还好我并没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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